主页 > G再生活 >《怪物的孩子》:故事的疗癒 >

《怪物的孩子》:故事的疗癒

2020-06-10

人能在「故事」中获得某种治疗吗?──这是村上春树与河合隼雄对话录的主题之一。同样地,我们可藉此提问细田守编导的动画电影《怪物的孩子》,人能在电影获得某种疗癒的作用呢?答案自然是很明显的。

如果《怪物的孩子》在台上映前,你之前不知道细田守是谁?没关係。但电影在台上映后,你还不知道他是谁,那就要小心了:你恐将错过二〇一五年的最佳动画电影,而细田守正是该片的编导。

《怪物的孩子》:故事的疗癒

该片讲述对人类世界充满恨意的九岁孤儿「莲」,在涩谷街头流浪时,巧遇怪物「熊彻」,无意间踏入另一个不存在人类的怪物世界。简言之,可视其为一部成长电影。此外,电影的部分灵感取材自中岛敦的《悟净出世》与梅尔维尔《白鲸记》,转化经典文学的养分后,使得该片不只是成长电影,而是不分年龄、世代,属于雅俗共赏的经典动画之作。无庸置疑地,细田守又更靠近「宫崎骏接班人」的封号了。

该片的关键剧情设定是:人类世界有黑暗之心,而怪物没有,因此,收留人类,恐会让人类内蕴的黑暗之心,造成怪物世界无可想像的伤害。然而,怪物世界的宗师,却「首度」破例让怪物熊彻收「莲」为徒弟,并任其命名为「九太」,从此,熊彻和九太两人展开一段表面为师徒、实质为父子的九年生活,直到「九太」成年后,重回人类世界。

电影的正式开场从时尚、流行趋势中心的日本涩谷街头展开,特别的是,画面透过监视器画面呈现的涩谷街头,很难不让人联想到,这是向杨德昌电影《一一》的致敬。故而,更能聚焦于人类世界的疏离状态,并说明为何会造就黑暗之心的涌现,从而归结出片尾的关键打斗场景,势必得返回催化黑暗之心的源头:涩谷街头,透过黑暗之心与其对立面的对决,方能一较高下。

《怪物的孩子》:故事的疗癒

不过,究竟什幺概念才能与黑暗之心来场正面对决呢?乃是《怪物的孩子》叙事结构的「麦高芬」。电影採用九太习武的形式,包装人生/生而为人的成长,并学习此物的历程。该片瓦解了传统父子上对下的权力关係,九太虽是怪物熊彻的孩子,但实为亦师亦徒的生活型态,两者自然会相互模仿、冲突,并且与之学习。换言之,电影意图表现的亲子互动,并非上/下的权力关係,而是彼此共享生活经验的最佳对象,久而久之,固然形成所谓的「爱」。

终于,故事「麦高芬」的魅力展现无遗,原来是「爱」──电影所谓的「心剑合一」,才能克服人类的那颗黑暗之心。行文至此,令人忆起台湾文学作家锺理和的经典名句:「我相信自己的爱,我将依靠它为光明的指标。」回头省视怪物世界的宗师,为何愿意接受人类九太,成为怪物熊彻的孩子,也就不言而喻了。

看完《怪物的孩子》,不禁感佩日本动画电影的共时性与普世性,同时,更让我们惊觉,学习本国、外国文学是多幺重要。因为经典文学可以是动画电影的养分,又何尝不可能成为台湾社会创新的原生力呢?那幺,谁还敢大言不惭地说:「谁是锺肇政?」谁还能说台湾文学不重要?可惜的是,我们对于台湾文学,究竟理解多少呢?而我们的国文教育,真的能让学生明白:什幺是台湾文学吗?

相关推荐

精选文章

点击排行